第 174 章 番外：求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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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贴在其上。

    不会再有比这个更加安全的了。

    他也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足够的爱在这里，支撑起了他。

    支撑着、让他足以步入他们共同的未来。

    ……

    兴致勃勃等待的灰羽列夫正侧着头与坐在他旁侧的山本猛虎说些什么，耳朵稍微一动、敏锐察觉到婚礼乐队的奏乐变了。

    不远处、靠近入场口花墙的地方，传来不少脚步声与喧闹声。

    仗着个子高、一览众山小，他远远就朝那儿望去。

    一路蔓延至花墙入口的红毯上，整整齐齐出现了一支队伍。

    穿过精致的花型拱门，来者身影终于映入眼帘。

    一左一右两个小花童在前引路，挎着迷你的花篮，充满童趣地从花篮里抓起一把东京樱花瓣，小手在空中那么一扬、漫天都是粉白花海。

    大提琴的音色如丝绒般醇厚低沉，弦乐四重奏共同开始谱起人们绝不会陌生的《婚礼进行曲》。

    落在花童后的便就是婚礼的两位主人，他们穿着同一款式的西装制服，始终并肩行走，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礼炮纷纷拉响，彩带漫天飘散，红毯的尾端是教堂，神父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对新人向他走来。

    手捧花是东京樱，粉的、白的，开得正盛、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幽萦环绕。

    握着手捧花的人垂下眼，眼前落下一层轻薄的白蕾丝头纱，固定住头纱的是银质金属与湖绿宝石的冠冕，塑成了橄榄枝花环。

    他的头发没有束成高马尾、黑瀑般披洒在身后，垂在肩上，随行走荡起细微的弧度。

    微微抬起脸，红毯两旁，都是熟悉的、绝不陌生的面孔。

    揽着猫又妈妈的猫又爸爸，抱臂的孤爪妈妈与在笑着的孤爪爸爸，背手在身后满脸福态的猫又育史与同他一起的小笠原。

    旁边的是直井学与桐先的教练、两个人已经被两个老人灌了不少，正拿着杯子一起在躲。

    单手叉腰的黑尾铁朗与摘下墨镜的夜久卫辅欣慰笑着，双手搭在他们肩上的是宽厚的海

    信行。

    福永招平一手拉着山本猛虎一手拉着灰羽列夫，芝山优生握拳深呼吸，与犬冈走、手球白彦成功靠到前面最近处。

    竹早静弥与鸣宫凑闻声、微微笑着看过来，旁边的藤原愁左边右边各站着一个千一和万次，被挤在正中的泷川雅贵注意到转过来的视线，笑着挥了手。

    猫又场狩轻轻弯了下眼，握着他的手的人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交握的手慢慢握了下。

    是安抚、也是保护。

    心脏尖尖酸软，带动着情绪也暖溢。

    ……终于来到这一刻。

    他缓缓闭起眼、再度睁开时，已轻轻扬起点弧度。

    他们并肩向前走着，路边的人为他们祝福、为他们期盼。

    花雨、彩带，初春的风携来好闻的花香气息，落在身侧、是唯一的存在与温度。

    这条路很长，与他们走过的许多地方一样。

    步伐迈过的不仅是距离，还有时间与空间。

    宫城的友谊赛、音驹的运动会、涩谷的团建、居酒屋的夜晚、借宿与合宿。

    神社的道场、海边的海滩、学园祭的舞台、乐园的花车游行、北海道的滑雪场、观景台上的绚丽极光。

    背对背离开的机场与再会的宏大赛场，拥抱、亲吻、做.爱、陪伴。

    相依相靠，相背相离，数不清的分离与再会，不断松开后又再牵起的掌心。

    命运宛如错开又重叠的两点，从这两点蔓延出的线更如被手指拨弄的弦。

    施加力道、弯曲弧度，而后产生交织、与遇见。

    七年的光阴，让他们走到如今。

    七年前的陌生堤防与七年后的紧握不放，自身的存在已与另一人牢牢绑定，无论是谁都再不能分开。

    猫又场狩与孤爪研磨向前走，每踏出的一步都是两个人共同的身影。

    每踏出的一步都镌刻着时间的吻痕与记忆、回忆的交织。

    他们到达终点，停在终点。

    神父说着死亡、病痛、时间、生命与爱，在上帝与众人的见证下发出最终的誓言之问。

    [あなたは彼と一緒にいたいですか]

    [——你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橄榄枝上的湖绿宝石轻轻焕着柔和的光，银光反射、但并不刺目。

    猫又场狩垂下眼，想起那枚至今还被储存在家里的圣诞花环，四年前的圣诞、那枚花环被年轻的恋人轻轻戴在他的头顶。

    四年后的如今，这枚橄榄枝冠冕也是如此，被他戴着，沐浴着祝福一路走来。

    在轻薄柔软的白蕾丝头纱下，他看着自己被牵起、被握在掌中的手指。

    孤爪研磨的指腹轻触着他无名指的指尖，旁侧、黑丝绒底托上，钻石与金属光芒交织，静静落在眼底。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

    而握住他的人稳定，沉静，等待着、并不急迫。

    这个问题似乎有且仅有唯一一个的答案。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除了那个答案之外的任何回答。

    猫又场狩微微弯起笑。

    毕竟，再没有人会让他、也如此爱他、直至至深。

    [——私は望む]

    他是轻松的、更是发自内心的，

    “……我愿意。”

    微凉的温度缓缓落下，从无名指的指尖向上、一点一点洇入，抵至指根，无比清晰。

    不再是束缚、不再是烙印，不再是那些沉重的、粘稠深郁的东西。

    是更加轻松的、更加宽和的、也是更加安全……安心的，

    他得到了答案，被孤爪研磨亲手递到他的掌心。

    ……连同心脏、记忆，过去与未来，整个人的存在。

    他们相爱，他们自由。

    答案就在这里，不需再犹豫。

    ——是爱。

    “我爱你，研磨。”

    “嗯，我也是。”

    颀长指节轻轻撩起的白蕾丝面纱，在无数人注视下。

    纷飞的东京樱花雨，穿过静谧森林的风拂过发梢，湖绿宝石散发柔和轻易的粼粼透光。

    交织的呼吸，温暖的温度，眼中倒映着缩小的对方。

    时间齿轮咔哒转动，严丝合缝。

    两条丝线交织的这一点，

    是一个等待许久，贴碾着唇的、柔和亲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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