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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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忍不住去看顾知灼。

    脑海里全是清平当日在太清观时说的那些话,什么“天煞孤星”啦什么“越亲近谁谁就越倒霉”啦什么“会影响别人命格”啦……一字字,一句句反反复复,不住地回荡。

    顾知灼压根没注意皇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公子把药吃了?

    小内侍还在继续禀着:“皇上大公子现在还在一口一口地吐血看起来不太好了。”

    水榭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

    昭阳突然笑了红艳艳的双唇间毫不掩饰地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嘲讽。

    故作高傲说什么瞧不上三弟。

    这下好了怕是要守望寡了。

    民间怎么说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

    皇帝用眼神警告了她一下猛地站起来撞得案几一阵晃动烛灯轻摇。

    “朕去看看。”

    太医与他说过,谢应忱身体孱弱,但也还不到油尽灯枯的局面不管不顾的话活个四五年也是没问题的。若是用着药,也能再撑个一两年。

    自己刚赐婚连圣旨都还未下他就病危了?

    皇帝龙行虎步,走到顾知灼身边时,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就道:“你也与朕一起去。”

    这会儿顾知灼早就把刚刚皇帝说过些什么抛诸脑后了。

    尽管这药是她亲手做的,吃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心里一清二楚可清楚归清楚凡事涉及公子她就做不到完全的理性。

    “是。”

    顾知灼压住心中的焦虑立马跟上了皇帝发间的珠花晃动着。

    从廊桥而过没一会儿就到了东边的水榭。

    一进水榭顾知灼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其中还混杂着淡淡的腥臭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顾知灼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谢应忱他双目紧闭肌肤惨白衣襟上满是黑红色的血一大片一大片的几乎快要把衣襟染红了。

    这一幕可怕得有些触目惊心。

    仿佛与上一世公子去世前重合在了一起。

    上一世她救不了公子最后的时光里公子总是会咳出些黑色的血每每看到都会像针一样扎入她的心脏一遍遍地提醒着她无能她废物她救不了他。

    救不了这世间唯一还活着的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这一刻她的瞳孔被黑红色的血液所占据她想立刻冲过去可是最后一丝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过去

    她全身僵硬一动也不动耳畔是自己的心跳又重又急。

    皇帝以为她是吓着了便没理会直接高喊道:“宣太医!”

    水榭距离太医院

    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好在,方才谢?受伤时,皇帝就已经宣过太医了,没等上多久,两个太医匆匆赶到。

    哪怕皇帝内心更担心的是谢?的伤,这会儿也只得催促太医先去给谢应忱瞧。

    水榭里乱糟糟的,几位皇子远远地打量着,谁也没有说话。

    太医快步过去给谢应忱切脉,顾知灼悄悄坠在了后头。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一团,她甚至能感觉到指甲刺破了皮肉。一点也不痛,真正的痛,上一世,在她短短的一生中,早已经尝遍了。

    怀景之蹲在一旁。

    他的脸上露出极为恰当的恐慌,白着脸用帕子不停地给谢应忱拭去嘴边的黑血,心里头的恐慌有一半是假的,但至少也有一半是真的。

    要不是顾知灼在绢纸上写明了吃下药后,会出现的种种状况,他现在怕是真得怀疑顾大姑娘是不是不安好心。

    既便如此,眼看着公子的呼吸弱成了这样,各种各样阴暗的念头不住地往上冒。

    公子信她。

    自己与她并不相熟,不过一面之缘,谁知道她向公子示好有没有什么说不得的缘由。

    见太医过来,怀景之侧身让了一下,一抬眼,发现他正在心里暗骂的顾大姑娘如今就站在身边。

    她怎么会来?

    看起来,还是被皇帝带来的。

    怀景之再自诩聪明,种种情况压下来,一时间也想不出缘由。

    他定了定神,只默默地观察起顾知灼,他看着她死死攥紧的拳头,和那双除了公子以外,没有任何人存在的瞳孔,这一刻,他放心了。

    来的是陈白术和另一个姓张的太医,两人先轮流诊了脉,全都眉头直皱,陈白术换了另一只手,随后还搭起了颈脉,脸上的表情越来严肃。

    皇帝的嘴角小幅度地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

    他没有催促,默默地站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

    “皇上。”

    等张太医也又摸了一遍脉后,两个太医商量了一下,陈白术上前禀道:“大公子的脉象如釜中水,火燃而沸,有出无入,浮而无力,怕是不好了。”(注)

    “怎么会。”皇帝难以置信,“方才还好好的。”

    也不过是时而咳嗽而已,瞧着没有多大不妥。

    陈白术面有不忍,大公子都是太医正在看顾,他也是偶尔需要会诊时过去一趟溪云坞,先前,大公子也就阳气衰竭,阴阳失调,短时间内不至于危及性命。

    如今确实太快。

    快到陈白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皇帝容不得他继续活下去。

    在宫里当太医久了,陈白术也不至于傻到会直接问,甚至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大

    公子是阴阳气绝之脉。

    他摇了摇头,又垂首恭立。

    釜沸脉是为绝脉,此脉象者,三四日而亡。(注)

    皇帝沉默了。

    太灵验了!

    他不禁庆幸自己当机立断,不然……

    看着如今奄奄一息的谢应忱,皇帝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的?儿也这样一口一口的吐着血,会怎么样。他肯定要心疼坏了。

    皇帝在短短几息间,胡思乱想了一通,嘴上还不忘焦急地说道:“你们还不快施针,该施针施针,该用药用药!这是朕的皇兄留下的唯一骨血,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让你们提头来见!

    皇帝怒道:“还不快去!

    “来人,去把太医正也宣来。算了,把当值的太医全都叫来。

    内侍们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水榭更乱了。

    陈白术从药箱中拿出了针包,过去施针,怀景之不着痕迹地朝顾知灼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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